无糖

这次也是怪力乱神😄(又来!)

丸子:

双书记合志《相谋》企划正式启动!


初宣

刊名:相谋

CP:高育良X李达康 原作AU及衍生

原著:人民的名义

内容:18R同人合志

规格:A5

 

STAFF组成:

主催 丸子

封面/排版 肥嘟嘟虎斑 

作者(按首字母排列)

 @不正教主 / @葱意盎然 / @伏鹿 / @九霄云奶奶 / @空山 / @乔家大院少一人 / @无糖 


预计九月通贩,小伙伴们敬请期待~~



【蜡烛】[王李] 完结 (补档)

并不知道是哪里存在违规内容被屏蔽了,挠挠头,全文走小菠菜基地好了。

谢谢之前大家的点赞推荐和评论!我这里还能看得到的~大家真可爱!


http://www.spinates.com/post/3678

【逃亡】[高李]第四章 完结

简介:无限可能。

1.

李达康做好了在乙镇山庙里打持久战的准备,甚至已经在镇上给高育良拉到了几笔替人设计盆景的活,打算通过充分压榨高教授的体力与脑力,来获得在新世界发展的第一桶金。

这令高育良啧啧称奇:“达康大师,抓经济功力不减啊。”

李达康信心满满地递给他一把铁锹。

 

谁知一觉醒来,头顶又变回了极其熟悉的天花板,身上穿的是自己的睡衣睡裤。

窗外路灯的光团的边缘,融化在纯黑的夜色里。

 

李达康惊坐起,立刻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过于真实和离奇的梦,他在梦中度过了十几日的时间,颠沛流离,受苦受难,沦落到与高育良相依为命的地步。

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一眼时间。

03:00 。

日期是那场自己没能参加的会议结束后的第四天。

原来那些不是梦,而是真的,是不曾存在于这个现实的真实。

 

李书记捏着眉心缓了缓,复又翻了翻短信箱与通话记录。

他几乎可以确定,在他不存在的这几天里,组织采取的紧急措施是找一个体貌特征与他相似的人顶替他出席必要的场合,遇到需要决策的问题时再通过他的手机发布命令。

可以理解。但是奇怪,那个替身不应该住在他家吗?

 

李书记给小金打了一个电话:“我回来了,你现在过来一趟,汇报一下这几天的工作。”

听他的语气,还以为是去楼底下转了一圈回来。

 

心态平和的归人本想趁秘书赶来的这段时间洗把澡,抽支烟。谁知刚脱了上衣,小秘书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小金秘书穿着一件印满金鱼图案的睡袍,头发凌乱,满脸枕头印子,神色激动。

“书记!”

他奔跑过来,吃了熊心豹子胆般一把拥抱住李达康。

“我就知道您会回来的!”

 

说感动李达康也有点感动,年轻人这声饱含惊惧委屈与欣喜的呼唤,使他立刻有了从异境回家的实感。

但是一来李书记不习惯与人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二来他上半身还光着。

“咳咳,原来你住这儿了啊,”李达康手悬在半空,试着拍了拍小金的后背,“好了好了,辛苦了,不容易不容易。”

“您不知道那个李达康先生有多吓人呢!”

 

李达康揪着小金睡袍后颈,把他从自己身上揪下来,捡起睡衣重新扣好。

“那就从‘那个李达康先生’说起吧。”

 

一个小时后。

“竟然……”李达康捏着自己下巴沉吟,“那他们两个人呢?”

“不知道。”小金坐在李达康床前的地毯上,脑袋搁在自己的手背上,手搁在并拢的膝盖上。

“会不会是,”小金期待地说,“他们也回去了?”

“可能吧,”李达康伸了个懒腰,“你去跟你要汇报的人汇报,我去跟我要汇报的人汇报了。”

 

“还有一件事,”小金有点犹豫地说,“那位李先生,昨天把丁义珍副市长从国际机场给捉回来了。”

“什么?”

“对,丁副市长一开始吓得腿软,后来又嚷嚷他不是纪检,无权这么干,我估计他是吓傻了。”

“然后呢?”

“然后赵东来局长和陈海局长的人就到了,李先生一开始只叫我通知了赵局长,赵局长不知怎么猜到了他的意思,又通知了陈局长,陈局长向季昌明检查长汇报的时候,听说季检察长正接到那位假高书记的指示,建议他全力配合‘李达康书记’的工作,季检察长不知道您二位被顶包的事……总之最后,是双规。”

“反贪局这是早有准备啊,”李达康吃了一惊,“丁义珍真有问题?”

“看这样子……是有的吧。”

“好哇,我还被蒙在鼓里。”李达康气得站起来,绕过小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消息灵通的人估计都已经知道了,”发梢上滴着水珠,冷静下来的李达康看了看窗外天色,“趁结果出来之前,今天下午赶紧开个新闻发布会,重申政府对光明峰项目的态度和政策,晚上帮我联系那几个主要的投资商,我单独和他们谈。待会儿你汇报完情况就去准备,一定不能让旧事重演了。”

“好的!”

 

小金出去了。

李达康花五分钟时间冲了澡,边穿衬衫,边思考汇报情况的措辞。

这时候,他的私人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诸行无常。”

 

没有称呼,没有自我介绍,高育良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李达康没有立刻出声。

电话那头也在静静等待着。

 

他们在庙里,闲谈时一本正经地聊过,万一哪天又来一场雾,雾散了就到家了,要怎么和组织汇报。

高育良主张选择性陈述事实,因为无论是被当做神经病,还是实验研究对象,都不是他的人生追求,希望达康大师能配合。

“我要一五一十地汇报高书记是怎么对我上大刑的,说不定就推动了人类科技进步呢?”

然而李达康同志这段时间以来养成了与他抬杠的奇怪习惯,被抬杠抬得次数多了,高书记总结出一套经验,颇为管用。就比如这次,根据这套经验,不算太真情实感,基本属于礼节性唱反调的范畴,因此他只是摇了摇头。

 

正当他们打算抛弃妄想,换下一个话题时,慧通大师驴唇不对马嘴地接了一句话茬。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阿弥陀佛,再来一碗。”

三人互相看看,撑不住都笑了。

谁知道这句玩笑却成了如今尖锐现实里的一句暗号。

 

李达康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要和高育良共同保留一个天大的秘密。


“诸法……无我。”

“好。”

 

电话挂断了,通话时间:13秒。

李达康站在窗前,观看灰白色的飞蛾围着路灯灯罩扑腾。

寂静与相对的黑暗里,高育良的声音曾一次带来极其痛苦惨烈的记忆,“瘦了”与审讯。另一次则带来新生的希望,敢于相信同类的勇气,“走吧”与劫狱。

这次他的话,包括自己的回答,究竟是会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还是不仅平安无事,甚至促进了两巨头关系缓和的契机呢?

 

2.

“来来来,我们接着上次的打。”

圆月湖一如月轮,湖边芦草连天,野鹤唳鸣。

李捕快抽出腰间丹心剑,白光一闪,迷雾尽破,只见雪亮剑尖就往高教主心头刺来。

高教主以毫厘之差躲过,掌风运向剑身,微微打乱剑客重心。

李捕快顺势歪向一旁,足尖轻点,踏上芦苇草,略一借力,剑刃再次从死角向高教主面门劈下。

 

三十回合过后,原本只有野鹤驻足的圆月湖畔,已经聚了不少人,远处还有更多的人往这里赶。

“又开始了开始了!高育良和李达康没私奔,也没有殉情!他们又打起来啦!快来看呀!”

“赌谁?赌谁?买定离手了!”

“小板凳要吗?纸扇要吗?挺括透光,防水防暗器,新糊的油纸伞了啊!”

 

“这些闲人怎么又来围观了?高育良,你可敢转战品州,银山之巅再来比试?”

“奉陪。”

“那就走吧!”

来迟了的人们只看见两道流光一般的背影。

 

3.

“叛国贼高与李,盗窃大量X国财产企图投靠敌人,被英明神武之Y军特派小队逮捕。经审判,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依据犯罪前职务与对X国贡献,向其分配二级死亡待遇:枪决。”

高音喇叭播着判决书,今天的天气很好,照得水泥地面有些发白,又有些泛金。

 

临行前的犯人自动失去开口妖言惑众的权力,哪怕是曾经的高级官员,也早早被注射了无法出声的药剂。

 

他们背对行刑机器,并肩而立。

现场的执行官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为什么第一次逃跑后高把李捉了回来,却又劫了他的狱,明明第二次已经逃得无影无踪,过了一个月,又重新出现在曾经的官邸车库里。

 

但是这些都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他只需要看着时钟上的秒针,在规定的时间,按下规定的按钮。从未出过错的忠诚机器,就会自动把这两人射成筛子。

 

此时,高与李同时侧过脸,对望了一眼。

他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什么不得而知,李首先把脸转回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高也把脸转了回去,他的面上闪过一瞬的迷惘,而后归于释然。

 

枪响了。

 

【世界线分歧】

 

4.

枪响了。

蜿蜒的鲜血如同玻璃窗上的道道雨水,最终混合到一处,流进行刑场边的排水沟中。

行刑助理上前测探脉搏,在表格上记录下死亡时间。

他干惯了这活计,但今天还是难得有些好奇。在整理他们的随身物品时,发现他们一人衣服口袋里有一叠纸,巴掌大,里面分别写着:甲朝 乙镇庙 书记 玉良/达康,盖着正方形的红章,行刑助理看不懂那章上刻的是什么。

每人口袋里还有一片长方形的,软软的小纸片,只有手指头长。

最外侧是绿色的纸,中间是银色反光的硬纸,打开银色反光的硬纸,是淡绿色的,乍一看有点像肉一样,但拿久了会变得更软而且会有点粘的东西。

行刑助理从未见过这种玩意儿,他企图通过绿色纸上的文字来猜测,但是“WRIGLE’S DOUBLEMINT CHEWING GUM”这串鬼画符,和“绿箭 口香糖 净含量:3克”,完全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他把这些东西归到一处,统统扔进了焚化炉。

 

高与李的尸体过一会儿也将与他们的遗物一起灰飞烟灭。

 

END

 

5.

枪响了。

枪响的同时,平地里起了一场大雾,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简直像是揭开了滚开的汤锅。

高李的身影被大雾隐藏,行刑机器还在工作,行刑助理不敢贸然上前。

目力所能及的行刑场地面,透过雾气依然灰得发亮,又微微泛出淡金色的光。

 

END


【逃亡】[高李] 第三章

简介:巨大的蝴蝶翅膀依然是蝴蝶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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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呼啸着穿过山洞。

小金秘书去给李书记送午饭,包厢里却没见到人。

奇怪,领导能去哪儿呢?

 

正当他打算去会议室车厢找找时,高书记的秘书小贺脸色煞白地跑了过来。

“不好,出事了。”

 

小金跟着贺秘书去了高书记包厢,一路上问了两次,贺秘书都一脸骇然,三缄其口。

 

贺秘书左右看看,打开车门,催促小金赶紧进去,自己也飞快闪进,转身把门上了锁。

“高书记您好,啊!李书记,原来您在这儿呀。”

小金话没说完,后背被狠狠推了一把。

“你看清楚,那是高书记李书记吗?”

“咦?”

小金仔细观察,发现了问题。李书记头发怎么这么长,穿的衣服样式也挺少见,不对呀,这身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你就是李达康的人?你叫小金?”李书记发话了。

小金秘书大惊失色。

“小贺,”他愤怒伤心地问:“你们把我们李书记怎么了?”

“这位金公子,”被冷落的高书记开口了,“你先冷静一下。”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秘书们被迫接受了一番冲击世界观的说明,艰难地相信了这两位不是毛发突增,精神失常的汉东省常委,而是从一个叫甲朝的帝国莫名移动到这辆列车中的,且与两位书记同名同姓的……古人?

 

“等一等!”小金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咱们的李书记和高书记呢!”

“现在才想起来?我早就找过一遍啦,就是失踪了!”

“你汇报了吗?”

“……”

 

“怎么了?”

“小金,”小贺秘书搂过他的肩,低声道:“我觉得,是不是先压住这个消息?”

“你疯了,”小金也低声说,“这能压得住吗?”

“这不是有他们吗,姓名长相都跟咱们书记一样……多少等开完这次会再说吧,万一,万一两位书记哪天又回来了呢。”

小金迅速地抬头看了一眼。

 

那边的两位不速之客一个微笑,一个面无表情,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不行,”小金甩开他的胳膊,“万一咱们书记是被人绑走,现在通报说不定还来得及。”

“在高速行进,戒备森严的专车上劫走两位省委常委还一点痕迹不留下?小金,你动动脑子,这就是、就是出鬼了!”

 

小金是市委出了名的一根筋,有时候连李达康都对他生气不起来,自然更不会怕小贺的几句话。

转过身,哗啦拉开门,回包厢打电话了。

 

小贺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踟躇半响,对两位从刚才起就一直保持安静的两位点点头,终究还是去找小金,一起等待指示。

 

留下高育良书记的包厢里,李捕快与高教主大眼瞪小眼。

还是高教主先出声:“我又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当然,你怎么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脏了自己的手。”

“你要真这么想,就不会把剑意只对准我了。”

“这是必要的自我保护,谁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又要挨一刀。”

“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

两人相看两相厌,索性各自扭过头。

 

“哎,”还是高教主先打破寂静,“以你的脾气,不是应该从窗户里跳出去,独步天涯行侠仗义吗?怎么愿意和我对坐只无言呢?”

“呸!我才不上你的当。此处蹊跷甚多。刚才那两人虽是高官亲信,却无丝毫功力,若是我不在,你怕不是要一路窃钩窃金窃侯窃国了。”

“你高估我啦。”

“谁敢低估你啊?”

 

“那要是他们邀请你去假冒高官,你答应吗?”

“你答应我就答应,我要替无辜百姓防着你。”

“就不相信我二度为官能洗心革面?”

“你我都不信的话,何必说呢。哎,我就是不明白了,怎么会天降乌纱帽给你这种人。”

“还在为你那个商贾朋友——叫什么来着——鸣不平呐?”

“他真要能继续为官,怕是要把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比得掩面而逃。”

 

“那可不一定。”高教主咧嘴一笑,双眼漆黑晶亮,“阁下当年不是也没把在下比下去吗。”

“是是是,高教主您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可把您美坏了吧。”

 

“你要是不想做这官,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探探这异域风貌,以你我二人之能,又无声名拖累,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去?”

 

“做梦去吧,你睁大那双小眼睛看一看,你见过这么长的铁车吗?你看见有马或者人在拉它吗?你的轻功,不,我的轻功,能追的上它吗?”

高教主收紧了嘴唇,方才面上的匪气与倜傥一扫而光。

“这么说,你也是想做这官的了。”

“……”李捕快凝神半响:“是,我是想看一看。而且我也做过父母官,只要手下亲信配合,未必不能做好。”

“好,”高教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他们会来请的。”

“你要干嘛?”李捕快剑意一沉,“你别胡来。”

 

两人闲话间,小贺与小金带着一名组织指定的军官,走近这节车厢。

 

“来了三个人。”

“有一个练家子。”

“青年才俊,可惜内力尚浅。”

“你猜是什么结果?”

“只有一个结果。”

“都说了你别胡来。”

门被敲响了,两位高人默契地停止了交谈。

 

“高先生,李先生,是这样的,我们会竭尽全力找到送二位回家的方法,也会一直搜寻高书记和李书记,在此之前……”

小贺看了一眼严肃的军官,鼓起勇气说:“希望二位能配合我们,做一些形象上的小小改变。”

 

这场会议之后,汉东官场流言四起。

高育良李达康同时得了重感冒,话都说不出来,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这么重?

一时间,生物武器说,肺癌绝症说,大洗牌说……两天一个主题,暗地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的人看笑话,有的人发愁。

赵东来恨不得一天给小金打八个电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树立时时被不知哪来的杀气压得喘不上气儿;最惨的是光明区副区长孙连城,中午吃得多了点,下午趴在桌上打起了盹,然而不知道李书记怎么想起来到这儿查岗的,又为什么明明走路比猫还轻,腿劲却那么大。

哐叽一声,把他连凳子带人踹到了墙上。

孙连城被墙壁的反作用力撞得直起身子,强行醒来,张口就骂:

“谁啊?!啊……啊?李书记,您怎么来了……”

“当值不干活,就在这儿白日睡大觉!尸位素餐!厚颜无耻!你上峰呢,丁义珍人呢!”

 

“李书记李书记您消消气……”

丁副市长听见动静,跟个肉球似的一路小跑赶过来,和孙连城一起,被李书记用各种词藻华丽又尖酸刻薄得出奇的话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你也好自为之!”

最后,他对丁义珍留下这句话,风一样地走了。

 

“哎呀妈呀,”孙连城擦擦额头的汗,“李书记也太有文化了吧,骂个人还讲究对仗呢。”

丁义珍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手指点点他,走了。

 

孙副区长顶多是给自己泡了杯浓茶,丁副市长的心中可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达康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好自为之?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他会发现什么呢?该怎么办?

 

晚上,他用全新的手机卡,给祁同伟厅长打了电话。

“事情呢,是这个样子。”祁厅长极力想维持高位者特有的沉着淡定,但是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老师……高书记从开会回来以后就没见过我了!他那个秘书小贺,居然连我都敢拦!接了电话也是含糊其辞,哼哼哈哈。发的短信还算正常,可短信这种东西,谁知道是哪个人发的。”

 

“丁市长,不是我吓唬你,我担心高书记——被李达康那伙人控制住了!”

“不会吧!”丁义珍大惊失色,“您师母吴教授那儿没有消息吗?”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祁厅长阴阳怪气地说:“吴老师和她姐姐回老家探亲戚啦,她也见不着高书记。”

“这个时候回老家?”心悸和眩晕像午夜高速公路上突然亮起的车前灯,刺得丁义珍动弹不得:“难道……难道真的……”

丁副市长失魂落魄地挂断了电话。

 

凌晨5点,太阳还未升起,李捕快在李书记官邸屋顶,静静打坐吐纳。

“李先生,李先生……”小金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小声喊他。

“何事?”

“赵东来局长你还记得吗?他刚才打电话来说,手下一个队长参加国际比赛回来,在国际机场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丁义珍副市长的人。我刚才登录人事系统查了,丁副市长今天请了病假,那个,那个,您看我是不是往上面通报一声啊?”

“不出所料。”

 

李捕快从容起身。

“去,在我的……是了,在我的手机上,调出从此地到丁义珍所在地的路线,通知赵东来开小汽车和大汽车同时往那里赶,你去禀报上峰。”

“您不需要导航的,国际机场咱们司机不陌生。”

“谁说我要坐车去?说不定等汽车到了,他已经跑了。”

“那您要怎么去,直升机?”小金开始回忆离京州市委大院最近的,可以停靠直升机的大楼是哪一栋,申请直升机又需要那些程序。

这个李捕快身手真好,他羡慕又忧愁地想,要是李书记回来了他不肯让贤,得派多少军人才能制住呀。

 

“不用,那个太引人瞩目了。”

李捕快抬起一条腿,另一条腿就像被水泥撼在了屋顶上一样稳。

他每天清晨上屋顶打坐,怕被巡逻保安看见,总是穿着夜行衣,夜行衣的标配是黑衣黑裤黑绑腿黑鞋。

小金秘书就看着他解散了黑绑腿,拉紧,又重新绑起来,另一条腿也如法炮制。

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绸,遮住了下半张脸。

他在三层楼高的屋顶轻轻屈腿,蹦跳了几下,低头看看小金。

“吩咐你做的事快去做,天要亮了。”

 

小金心中有个极其疯狂且不可名状的猜测,他甚至不敢去仔细回忆一下刚才的种种迹象,唯有机械地去拿手机,调出导航,设置语音模式,并打开蓝牙耳机,爬上天台,送到李捕快手上。

 

李捕快对他扬了扬一边的眉毛,往后退了几步。

“捉只蛀虫,去去就回。”

而后凌空而起,在空中虚踏数步,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去往京州国际机场的方向。

 

TBC

【逃亡】[高李] 第二章

简介: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假扮僧人?”高育良眉头轻轻一动,如微风拂叶。

李达康一看就知道他的意思。

“老高,你先别急着否定,我看说不定可行。”

“可行在哪里,你知道这是哪儿吗,了解这儿的风俗习惯吗?你的警惕性怎么变这么低了?”

 

两人为了在老僧面前表现得一条心,都改了称呼,喊多了倒真生出几分亲近的错觉。

李达康对亲近的人是这样的:

“这不是正要问么!你干嘛老是泼冷水,发现了这老爷子的人是我,不是你!”

 

高育良冷笑一声,把碗放在桌上。

 

“两位恩公,两位恩公,是贫僧冒失了。”老僧看了一眼壁边还有些食物残渣的碗,赶紧收了高深气质,打起圆场:“不如先听贫僧介绍一下本地风土。”

 

听完介绍,李达康只有一个感想。

这次可玩大了。

刚才那场浓雾后,他们莫名出现在了一个君主制国家,甲朝。

这个国家的老僧没有听说过X国,X国的地图上也没有甲朝。

他们仿佛是从天而降,或从地里钻出而来到的这间院子。

顺便一提,这是属于京畿乙镇上的某间寺庙。

信不信呢?

不信也得信。

 

“本寺虽小,百年来香火却一直还算旺盛。只是近三十年,江湖高手辈出,各门派如雨后春笋林立,引得青年人醉心武学,寺内僧人也纷纷下山云游学艺,只留贫僧一人看家,哦对了,贫僧正是本寺当代主持慧通。”

 

高育良矜持地往外坐了一点。

李达康也满头疑问,转头去问这个满嘴胡说八道,法号又仿佛是物流口转行的老僧:“那您这主持就这么……差点饿死?”

“说来惭愧,贫僧三日前下床时不慎扭到腰,动弹不得,等能动时,嗨,已经饿得下不了床了。”

李达康也不想跟他说话了,嘴角一抿,眼神给到高育良面前:有难同当,该你了。

 

“那……贵朝对贵教是什么态度?”高育良问。

慧通主持想了想,坚决地说:“支持。”

“真的?”

李达康偏过脑袋,一分喜悦九分怀疑,虽然是欣喜的语气,却不知为何像一个最后通牒。

高育良对此很熟悉。

自从李书记去了林城再回来,那美国的,吕州的,以诚待人的,暴跳如雷的,会指着鼻子跟他吵架的李达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些年来高育良见得最多的李达康,就是这个样子的。在省委常委会上,忍得下拖得了,关键时刻,闪电出击,是最快最厉害的蛇,被他咬一口,不死也要元气大伤。

截止到这次连环瞬时出境事件之前,高育良还没被他咬过,不过这老和尚却已经被他笑脸上漠然的眼神吓住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其实是……放任自流。”

“哎,”李达康的面具裂开,露出真正的微笑:“这就对了。您刚才说要我们假扮僧人,您能给我们搞到合法……被官府承认的身份吗?”

 

“贫僧这里还有几张空白度牒,二位拿去填了便是。”

“那我们就叨扰主持了,大师放心,我们还有不少食物,又是有手有脚的壮年汉子,”李达康没有理会高育良惊诧的神色,“未来的生活一定会更加光明,更加美好。”

 

“是是是,恩公说得对,这院子本是贫僧与弟子的住处,弟子那间屋常年未归,怕落了灰,二位不妨先扫除一番。”

“不急。”高育良说,“您这儿有没有空仓库?”

“有是有,何出此问呢?”

“以做车库。”

“啊,二位是驾车前来,那,那是怎么进的院子?”

“佛曰不可说啊,大师。”李达康插了一句嘴。

老主持还没见到那辆会颠覆他认知的,不用马拉靠烧油的铁车,他们也不打算让他看到。

 

李达康带着一身不重却很疼的伤,与高育良共同清了间仓库,把小吉普藏了进去。

“哈。”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育良书记,”李达康不知从哪儿找出包糖果,自己吃一颗,递给高育良一颗,“您有没有读过《神秘岛》?”

“不吃,谢谢。”高育良锁了门,往慧通主持给他们指定的房子走,“幸好您没说我们是鲁滨逊和星期五。”

“那也是您是鲁滨逊,我是星期五,当牛做马,扫个地,背个锅,吭哧吭哧在后面走哇。”

“你这个人,”这样的环境里,高育良也变得懒惰了,不客气地瞪他:“难道你背了锅,我就没烧饭吗,嗯?”

 

话一出口,两人都有点感慨。

去美国学习,做室友的那半年,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离现在太过遥远。

他们甚至很少去回忆那段时间的事。

君子之交,彼此欣赏,一个宛如经典佳话般的开头,却急转直下变成势如水火。

谁也不会没事想起自己和老对头当年说说笑笑,一起下厨的画面来恶心自己。

可造化弄人,如今他们又要做室友,而且是真正的背井离乡,相濡以沫。

 

“哎。”李达康叹了一口气。

高育良没回头,心里也叹了一口气。

 

晚饭时分,高育良用庙里的锅与存米,烧了一锅白粥。

老主持饿了三天,不宜骤然进补,他的碗里就放了两颗糖块。

李达康卖了力气,分配到半罐土豆烧肉罐头。

剩下的半罐当然是归高育良。

 

慧通大师看起来鸡贼又满嘴跑火车,这时候的表现却让人意外。他“阿弥陀佛”了一声,埋头小口饮起糖粥,对香喷喷热腾腾的土豆烧肉毫无所动。

李达康对他的看法上调了一个等级。

 

“不知二位想写什么法号?贫僧弟子从戒字辈……”

“不用。”

李达康迅速把等级调了回来,什么玩意儿,想占我们便宜!

 

“不要什么戒嗔戒痴的,我们就用自己名字挺好,不能用俗家姓是吧?可以。育良,育写玉石的玉,至坚者玉*,至善者良,佛心坚固,慈悲为怀嘛。”

高育良突然被李达康改了名字,而且原因听起来还挺像一回事,不由有点牢骚怪话要发。

“我是玉良了,那您呢,达康书记?”

“我就更好办了,”李达康吃完罐头里的最后一个土豆,笑嘻嘻看向二人道:“达摩,达康,对吧?”

 

高育良一口肉没嚼烂就吞了下去,杠得胸口闷,却差点笑出声。

神光立雪断臂,乃接初祖达摩衣钵,成二祖慧可。

慧通要压他一辈,李达康偏偏就要长他一辈,这人脑子动得太快,嘴也太不吃亏。

终于有别人要被李达康这张骂人不吐脏字的嘴气着啦,高育良期待地看向老主持。

 

谁知慧通反应出乎二人预料。

他面色一凝,低声问道:“难道二位名讳分别是高育良,李达康吗?”

“是啊。”

两个外来客疑惑片刻,反思这一天言行,好像真的只有李达康在招呼高育良进老主持卧室时喊了一句“育良书记”,其他时候,当着慧通的面都是“老高老李”。而慧通在吃到饼干糊糊之前,已经半昏迷了,估计什么也没听见。

 

“二位有所不知,我大甲朝近三个月来,闹得最沸沸扬扬的一桩江湖公案——”

高育良和李达康被这不同寻常的态度吸引,不由自主地放下碗,竖起了耳朵。

“剑术轻功双绝武林的捕快头子李达康,与曾经的武林盟主,如今的邪教汉大帮帮主高育良,在圆月湖畔比武之时,双双失踪不见啦!”

 

TBC

 

*至坚者玉:黛玉调侃宝玉时说的,“至贵者宝,至坚者玉。尔有何贵,尔有何坚?”


【逃亡】[高李] 第一章

简介:与《审讯》同一条世界线。

(本篇就不回复评论啦~)


第一章

黑暗里有人握了一下他的手腕,低声说:“走吧。”

两人默不作声地走过长长的监狱走廊,转了几次弯,走出十几扇打开的门。
好几次喧哗声就在墙角,可高育良总能及时改变路线,直到他们从一扇小门走出监狱。
今夜无星无月,寒风呼啸。

高育良走到黑乎乎的什么东西那儿停下了,捣鼓了一会儿,打开了门。
是辆小吉普车。
“达康同志,”他说了今夜的第二句话,“你受伤了,坐后座吧。”
“好。”李达康从不做无谓的客套。

出乎意料,后座上堆了不少东西。
李达康粗粗清点了一下,地图,急救包,两件厚大衣,压缩饼干,罐头,饮用水。
地图和饼干包装上都印着“X国Y军军用物资”字样。

“后备箱里装的什么?”
“铁桶密封的50升汽油,非急救类药物,其他都是食物。”
“您从哪儿准备的这么些家当啊?”
“这里的那个‘高育良’准备的,我看他多半早就想潜逃了。”
“他能把东西藏哪儿,家里?不可能啊,他消失这么久,家没被翻个底朝天?”
“是别的地方,不过那地方现在也没法去。他地图上标的路线图是一路往北开,我个人觉得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相信他的判断。”
“我同意,”李达康看了看窗外,感觉自己正坐在一个小墨水瓶里,“这次可真是见了鬼了。”
“只怕比鬼更可怕。”高育良沉默了一下,“您知道我在X国的‘高育良’家里看到什么了?”
“我胆子没那么小,您直说吧。”
“整整一间屋子的实验数据。”
“什么实验数据?”
“幻觉疼痛装置、欣悦感模拟装置、统一标准真相教育装置……还要我再举例吗?”
“那他罪大恶极啊!”

“我原来说这是卡夫卡的世界,哎,”高育良疲倦地笑了一声,“后来才发现是Eric Arthur Blair。”
李达康沉默半响:“您是说……”
“对。”
李达康为这段对话所隐含的东西感到寒冷和恶心,但他还是裹紧大衣,紧锁眉头睡着了。

汽车开了整夜,李达康醒来时已经有光。
“还真没追兵啊。”他靠着后座,没睁眼。
“真没追兵,而且……”高育良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又起雾了。”
李达康一下子清醒过来。

“你在浓雾里开的车,还是我们已经停了很久了?”
“都没有。”高育良抬手看看表,“距离起雾到现在还不过十分钟。”
“这……”不可能。
李达康咽下后面三个字,没什么不可能的,哪怕事到如今告诉他天有二日他也不会奇怪。

“您开了一夜了,要不咱俩换换?”
“暂时不用,雾太浓了,换不换都一样。要不我睡一会儿,您看着四周动静。”
“行。吃点东西再睡?。”
“请给我一包饼干。”

高育良安静地吃着葱香压缩饼干,李达康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递给他,这种时候当然要最大限度的杜绝浪费。
高书记眼神落在那湿润的蓝色瓶口一秒,没说什么,接过瓶子喝起来,而后把剩下的半包饼干递给李达康。
李达康吃着饼干喝着水,觉得和以前吃过的味道并没有太多不同。

三个小时后,高育良被李达康晃醒。

“您是怎么跑到副驾驶位置上来的……”高育良年纪大了,受不太了这种唤醒方式,心脏一阵慌跳。
“您看。”

高育良就像刚才瞬间清醒的李达康一样,立刻坐直了身体。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小吉普停在了一个院子里,四周都是屋子,唯一的门很窄,别说吉普车,连三轮车都进不来。

“您是怎么把车开进来的?”李达康不可置信地看看高育良的脸,又看看他的手脚。
“我停下来的地方是一片荒地,我绝不可能自投罗网……你相不相信我,达康,你信不信!”高育良越说越激动,一把揪住了李达康的衣领。
“信信信信信,我当然相信您,您别急,不一定是自投罗网。”
太难得了,有那么一秒他想,这还是第一次我劝高育良冷静。

高育良的脸离他只有5~10厘米。
大教授的风度修养毕竟非同一般,李达康从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能看出,它们后面的那个大脑里正在经历一场惊天动地的情绪崩溃。但高育良除了刚才喊的那一句外,唯一的动作就是揪紧了他的廉价衬衫,大口喘着粗气。

“您在这里别动,我下去看看。”
李达康尽量小幅度地把衣领从高育良手里抽出来,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高育良抿紧了嘴。

过了十五分钟,高育良慢慢喝完那瓶矿泉水,让凉凉的水充盈紧缩在一起的胃袋。他知道不该这样,万一待会儿被捉住,装满了水的胃就像水球一样容易被踢破。
但他现在有种近乎疯狂的想要对抗一切理智行为的冲动。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李达康回来了。
“怎么样?”
“怪事。”
“还能有多怪?”
“我们……”李达康犹豫不决,不知道话说出口后高育良会不会以为他疯了,“算了,您跟我来吧,带点吃的和水。”

高育良下车,跟着一瘸一拐的李达康走到某间屋子前,跨过门槛,愣了下。
这是间古朴的客厅,案上供着菩萨,案下是蒲团,看起来像是僧房。可根据他在X国得到的信息,该国是没有宗教的,或者说只有一种宗教,可那不是佛教。
正当高育良惊疑不定时,李达康已经绕到了房屋后面:“育良书记,来这。”

如果这屋子是按照传统古建筑图纸设计建造的话,那儿应该是卧室,卧室里有什么能让李达康称怪的事?为什么要拿上食物?高育良突然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果然,榻上躺着一个鹤发枯瘦的老僧,已经面如金纸,奄奄一息。
李达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细瓷大碗和调羹,把压缩饼干放进去,又倒进水,手脚利落地把它碾成一碗糊糊。叫高育良把骨瘦如柴的老僧扶起来,自己一勺勺喂他吃这冷面糊。

老僧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吃面糊的速度却很惊人。
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半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

“两位……”老僧气若游丝:“多谢救命……之恩……”
“您能告诉我们这是那儿吗?我们还在X国境内吗?”李达康是急脾气,开门见山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X国……”老僧费力想了想:“从未听过……本朝与什么X国接壤。”

高李对视一眼。
高育良缓缓地点了点头。

“您也看出来,我俩不是本地人,初来乍到的,还要请您多关照——哎您还要再来碗吗?老高,劳驾再弄一碗。”
李达康安抚群众是一把好手,几句话说的又热乎又诚恳,高育良便低头默默碾起了饼干。

那老僧一口气吃了两块压缩饼干糊,意犹未尽,然而也知道饿久了不能暴食,是以向二人开口道:
“不知两位恩公有何打算?”
“我们……”这个话题他们没明确讨论过,但是中心思想是确认了的,因此高育良组织了语言道:“流落异乡,一路逃难至此,只想暂求落脚之地,以期日后重回故乡。不知大师可否指点一二?”

老僧微微一笑,道:“贫僧有一计,可令二位恩公安身,只是不知恩公是否情愿。”

TBC  

【欢愉】[东李] 第三章 (完结)

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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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康。”赵东来轻声说。

“嗯?”李达康估计上了年纪的人不适宜这样折腾,他高潮过后立刻就只想睡觉。

 

“达康,达康,达康……”

赵东来像在念什么催眠的咒语,又像在读一首玄妙的诗。他喊了无数声,李达康报以疲惫且满足的微笑,直到眼皮逐渐沉重,缓缓陷入梦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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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东李] 第二章

李达康不太会接吻。

嘴唇按上来就不动了,跟在公交车上被人挤着贴上了窗玻璃似的。

赵东来舔舔他唇缝,他也只是眨眨眼。赵局便撬开他的牙关,像老饕珍重地打开一只贝壳,仔仔细细地品尝其中软肉。

他吻得很缠绵,也很文雅,和魁梧的形象不相符合。

李达康学东西快,立刻对他如法炮制,两条舌头又像跳舞又像打架。

 

赵东来心咚咚跳着。

别人都视李达康为虎狼,私底下戏称去市委书记办公室是去闯虎穴,他可不觉得,他进李达康办公室,什么话都敢说。

因腿长而习惯性坐在桌子上的李书记还比有外人在场时对他态度更好。

 

尤其是发现了一件事后更是如此:达康书记挺爱笑。

无论是做出了什么成绩令他高兴,还是自己难得发次脾气让他好奇,达康书记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他一笑,可真是春回大地。

 

平时李书记笑,赵局长的心能静下来。

今天不行。

李书记嘴角噙着笑意同他接吻,赵局长仿佛突然得了心脏早搏,心跳得急且重,一声声宛如胸腔里有巨木攻城,他的手有些抖。

 

但抖得不算太厉害,他还能迅速单手解开自己的一排扣子,脱掉衬衫。

制服白衬衫里是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被肌肉撑到了极致。

他既怕裸露太多显得急色,也不敢贸然去脱对方的衣服,只能继续沉浸在接吻的魔力中。

直到李达康的手指敲了敲他的斜方肌,赵东来才微微移开脸,气喘吁吁地等待指示。

“只脱你自己?”

“不敢冒犯您呐。”

“口是心非了啊,那我来。”

 

李达康从被吻得微微后仰的姿势中坐正,抬起手,从上至下,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深灰色衬衫的扣子。

他手和他人一样瘦。三根手指弯曲着,把圆大而光滑的扣子从扣眼中推出来。拨抵捏挤的细微动作,让赵东来想用齿面轻轻咬压他的指尖。

扣子全部解开,李达康一扬下巴:“该你了。”

 

赵东来去解他的皮带。

李达康有点意外,边撑起身体方便他把自己的长裤和短裤脱下,边说:“这倒不怕冒犯了。”

赵东来把西裤对折叠好,搁在一边,黑色平角裤放在上面,又抬起他膝盖脱了袜子,也放在西裤上。

稍微欣赏了会儿李书记全身只穿一件敞开衬衫的模样后,认认真真地答道:“当进则进。”

 

赵东来凑过来,亲吻他露出的身体中线。

从口,到喉结,到锁骨正中,到胸膛,到肚脐,有点割不正不食的奇妙严肃。

吻到肚脐时李达康瑟缩了一下,赵东来便变本加厉去舔这脆弱的凹陷。

 

这种感觉十分怪异。

肚脐仿佛成了一小团长在身体外部的神经,被灵活的舌头肆意舔弄,强烈的酸意直达小腹乃至脊髓。李达康的腹部没有赘肉,因而舌头能够钻遍脐窝的每一道褶皱,并带来分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的射线形刺激。

李达康往后挪了挪:“都哪儿学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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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了。”李书记声音断在嗓子里,“差不多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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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东李] 第一章

简介:剧情?什么剧情?

 

“真的吗,就今天?”

“我堂堂市委书记还能骗你。你笑什么?”

“您真爽快,我欣赏。”

“用得着你欣赏吗。”

 

“话别这么说啊李书记。”

赵东来胆大妄为地从对面沙发挪到了领导坐的沙发上,李达康看看他,往边上让了一点。

“咱们这是两情相悦,惺惺相惜,互相欣赏,共同进步。”

“哟,赵局长会的成语不少啊。”

“您不要这样看我,我很害怕。”

“怕了?跟你交个底,我之前没跟男的这么过,你可能还真要受点罪,多担待。”

“啊?”

“怎么,真怕啊?”

李达康伸手拧拧赵东来硬邦邦的脸,笑了。

“哎,其实是吓唬吓唬你,我会慢慢来的。”

“不是……”赵东来迟疑道:“我在想是不是有点误会。”

“误会?”李达康潇洒地翘起一只腿,“难道我理解错了,我们关系定了以后,你不是一直想和我进行点'深入交流'?”

 

赵东来听他嘴里说“关系定了”,感觉像喝了蜜水一样甜丝丝。

“李书记,我想向您确认一个问题。”

“问。”

“您是非要在上面不可吗?”

 

李达康放下腿,看起来有点迷惑。

“什么上面?噢你说那个啊。”他挠了挠下巴,“我个子比你高,年纪也比你大,不该我来吗?”

赵东来笑了起来:“这种事和年纪个头又没关系。说实话,只要是和您,上下我无所谓。”

他试探地把手放在李达康膝盖上,李达康没有拒绝,这手便轻轻帮李书记揉起了小腿。

“但是上面那个要费力气,怕累着您,我想把您服务得舒舒服服的,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自己抬。”

“感情上个床,”李达康声音不自觉小了点,可话很冲:“我就成了瘫痪重症病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东来见李书记今天比平时更加咄咄逼人,猜测他是对第一次与男人做这件事有些紧张,便愈发柔声细气:“您看这样好不好,您要是能把我抱起来,打横抱,那我没话说,要不然我真担心待会儿出什么意外。”

李达康被小瞧,气得忘记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打横抱,嚼了嚼自己下嘴唇,东看西看几下,把赵东来正按摩自己腿的手一推,金刀大马地站起了身。

“来吧!”

“嚯!”赵东来被这气势吓了一跳。

 

“我知道你们这些练过的人,都会什么千斤坠。你不许作弊,听见没有。”

“向您保证!”

 

李达康抱住赵东来的腰,赵东来心脏猛地一跳——李书记从没这么热情主动过。

然后感到有一股力量在把他往上拔,这力量不算非常小,可惜对于赵局长而言,实在是野兔之于猛虎,泰坦尼克之于冰山。赵东来静静站着,顺便思考:为什么连这股抱不起自己的力气都会让人觉得可爱?

 

李达康不觉得有什么可爱的,他憋红了脸,眼神凶狠。

知道赵东来结实,没想到会结实到这个地步。本想先抱起来,再去勾他的膝盖,结果一上手,简直就像是《西游记》里的凡人去撼如意金箍棒。

最可气的是赵东来还悄悄踮起脚,做出一副“呀已经有点被抱动啦”的惊讶神色来。

见他这么做,李达康反而泄了气,松开胳膊,摆了摆手,爱卖力气就让他卖去吧,量他也不敢为了这个有怨言。

可嘴上还要不饶人:“哎东来,那你能抱得动我吗?”

 

赵东来听了心里又是一阵乱跳。

“李书记,”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您想用什么姿势抱?”

“你会几种姿势啊?”

“那会得多了。”

他暧昧地挤挤眼睛。

李达康听着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哪不对劲,最后出于安全考虑吩咐道:“不要打横抱,别一会儿摔着我。”

“得令。”

 

赵东来摸摸鼻子,眼睛看着地板,心理建设了一秒。

然后就像李达康刚才搂他一样,双臂围住了李达康的腰,轻轻松松地把他抱了起来。

李达康几十年没被这样抱过,下意识扶住赵东来的肩膀以平衡。不期然间对视,突然都感到了久违的紧张。

“书记,您别怕,怎么也不会摔着您。”

“不重?”

“您太轻了。”

“轻于鸿毛?”

“是……会思想的苇草。”

“你嘴皮子什么时候变这么溜了。”

“一直等着您发现呢。”

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因此脸凑得就越来越近。

 

李达康琢磨此刻是不是应该握着赵东来的后脑勺亲他一下。

 

这大是他答应了赵东来后,豪掷一个周末即两天的下午时间,恶补了几部经典爱情电影的伟大思想成果。

离婚之后,他想了许多,也许自己多往前走一步,两人的关系不至于会变成最后那样,然而已经于事无补。

他的性格就是往者不可追,来者尤可鉴。赵东来俨然又是一个浪漫主义者,热爱生活,富有情趣,与自己截然相反。眼下是情人眼里没有不好的,可这种激情能维持多久呢?何况两人的身份和关系敏感,不可能让太多人知道,更不可能得到什么法律保护。

世人说李达康冷酷无情,不是他真的不通人情,他只是没有功夫去琢磨。

然而一旦他想起来,代入赵东来换位思考,不由有些心惊。这赵东来到底图什么啊?我该不会是要了个傻子回家吧。

 

不管他是大脑短路,还是眼神有问题,既然已经答应,估计也退不了货了。李达康不太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再搞砸——对两人而言都是——人生中第二段亲密关系。

作为年长者、领导、天塌下来要顶着的高个子,他决定这次做得好一些。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李达康对自己的举一反三和实践精神有自信:眼下这个场景,就非常适合男主角深情亲吻爱人嘛。

 

可正当李达康要付诸行动时,赵东来突然把他往上一托,手从后腰滑到了屁股,李达康向前一栽,两手从肩头搂住了脖子,男主角计划就此失败了。

算了,后面还有机会。

 

不过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太舒服,李书记索性两腿一抬,夹住了赵局长的腰,这是李达康小时候在村中爬树时惯用的姿势,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被李书记这样抱,赵东来僵住了,可也只僵住了一小会儿。

很快他又咧开嘴笑,就这样抱着李达康,走了起来。

李达康有点后悔,这姿势实在傻。

尤其是赵东来一路把他抱上楼梯,抱进卧室,边走还边唱歌:“抱一抱啊那个抱一抱,抱着我的书记去睡觉。”

 

李达康终于忍不住嘲笑:“别唱啦,跑调跑到太平洋了。”

他也不回嘴,依旧摇头晃脑地抿嘴笑。进了卧室,把李书记往书桌上一搁,人却不离开,就着搂抱的姿势,低头亲了一下李达康的嘴,蜻蜓点水,很快分开。

李达康哪能让他抢尽头筹,按着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