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

【幻梦】[王李](完结)

简介:王郎钻李。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李先动的手。

 

这么多年,王大路听李达康大路小路论已然听到耳朵起茧。

又一次喝醉时,他忍不住出口抱怨。

“达康,你能不能换一句?留到我什么时候要走你这条小路再说不迟。”

李达康警觉起来,急忙佯醉,把上半身伏在桌面上,头凑到王大路脸前,压低了声音问:“那你准备怎么走我这条小路呀?”

 

王大路神志不清,自顾自感慨:“李生路边无人摘,必苦……唉,必苦。”

李达康笑话他:“哟,你是王戎啊?”

王大路感慨地往眼前平窄的胸骨板上叩了几下:“我要是王戎,就先钻了你这李子的核。”

李达康让他戳,然而不满意他的话:“我成李子了?李子吃多了要死人的——原来你在骂我!”

王大路经营食品饮料多年,很可以驳斥他的不科学言论。然而王总醉中只想沉默发呆,遂敷衍地改口:“好好好,你不是李子,你是……铜豌豆行不行?”

“哎——这还差不多。”李达康得意洋洋地坐回去,“来,干杯!”

王大路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李达康喝完杯中酒。晃到王大路身边,观察了一会儿,出手捣捣他的腰。

“别在这儿睡,老易不在,我一人扛不动你。”

王大路被活生生捣腰眼捣醒,蹭一下站了起来,也并不骂街。默默等几秒的头晕过去后,闷声往楼梯上冲去。

李达康跟着他,走到楼梯半截发现情况不对:“你走错了,那是我卧室!”

 

等李达康赶到,王大路横扑在他床上又睡着了,这下可睡沉了。李达康拿脚尖轻轻踢他留在地上的小腿,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请客的主人只得认命,把客人的两条腿搬到床上,想想又从他身下拽出一点被角,略尽义务地往他身上搭一搭。

做完这两件事,李达康累得不行,骂了几句,决定等王大路睡醒要建议他少喝一点红酒,更要少吃一点干酪。

 

杏枝昨天就回了老家,整个房子寂静无声。李达康这会儿没法工作,便也打算休息一会儿——和醉鬼王大路不同,他可是换了套睡衣裤才钻进被筒的。

 

 

下雨了。

 

——四颗袖扣的西装袖子,雪白的衬衫袖口,腕骨尽头凹进手背的曲线,无处安放的腿,虚假的笑容,真实的颓然,灰蒙蒙的无边雨,一层薄汗传透过衬衫背后的温热湿气,坚硬的肩膀。

上上下下的视野全部黯淡浑浊,只有眼前一小片清楚,宛如浴室的镜子被随意擦过几下。

有人在说话,听不真切,然而冰冷的迷雾涌起来,直往人脸上扑。王大路对这些迷雾已经非常熟悉,他挥了挥手,迷雾就退却一些。

这些年的梦里总是一段腰,一截脖子,手指根部的骨头透过皮肤显现的形状,夹克外套下印出的脊椎,零零碎碎,就是拼不成一个完整的人。

王大路不需要完整,他习惯了只拥有碎片,并不因此意气难平。

空气中有青草折断后酸涩的气味,盘绕不散的迷雾从永恒的灰色里透出了一些金沙似的细小的光点,仿佛预兆着一个喜悦的结局。他自然地朝那段腰伸出了手。

 

李达康渐渐喘不过气,和看不见的对手搏斗了几十回合后一下子惊醒,发现是王大路的胳膊在箍他的腰。

正式场合,尤其是有别人在的场合,李达康总会刻意对王大路格外苛刻,生怕大家不知道他们俩关系不亲密。

但私下里,像是要弥补这种刻意一样,他又往往对王大路剖心剖肝,王大路如果骂他,他就萎靡地听着,反正王大路一般骂的都是他无法反驳也无法挽回,急需通过被骂来消解心头内疚的内容。

此时此刻,李达康在自己卧室的被子里,小憩后周身懒洋洋的,窗外下着小雨,王大路在边上熟睡。冷酷无情的市委书记于是想,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好了。

 

然而当李达康转过头望了一会儿窗外灰蒙蒙的天,听了一会儿不知谁家的鸟叽叽喳喳的絮语后,突然觉得无聊到浑身不自在,且被箍久了,腰还真的有点疼。

他从王大路的胳膊里拔出自己的手,晃了晃对方肩膀,不料其不仅没有心领神会地在梦中闪开,还把头又蹭近了一点,不知道这个中年富商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浴用品,让人鼻端充斥着清爽微甜的茶味。

李达康嗅了两下,收起难得一见的慈悲,决心要搅人清梦了。

 

一阵歪风刮过,王大路四下闪避,躲之不及,结结实实被风吹进了耳朵。

他猛打一个哆嗦,睁开了眼。

灰色迷雾和微小金沙尽数散去,水中月,镜中花,半段沈腰全部变成了李达康鬼鬼祟祟的脸。

李达康在对着他耳朵吹气。

见他醒来,李达康就着他耳侧说话:“你要勒死我了,把手拿开。”还补充说明似的在他双臂的禁锢里扭了两下。

 

王大路还没完全清醒,李达康张嘴时的稍微起黏的口腔音,低如弦乐器实木部分振动的嗓音,说话时的气流温度,通通顺着耳骨直接传进大脑深处,把他的意识搅得更乱。

他的手还放在那段腰上,隔着被子和睡衣,李达康整个人像根蒸熟了的年糕条。

 

王大路吃惊地抬头,李达康的嘴撞上了他的侧脸。

李达康还好,王大路简直一瞬间热了耳朵。

“你别捣乱,达康。”他松开勒着李达康的胳膊,往后挪了一点。

“你别挪了,再挪掉下去了!”李达康把被子从他身下抽出,一把掀开,“你要睡,把外裤脱了,进被子睡。”

 

王大路一叠声地拒绝:“不不不,不不,这怎么方便……”

李达康莫名其妙:“咱们在金山不常挤一个被窝吗?”

“以前是以前啊……”

李达康半个身子撑起来,把被子一拍,绷出敌人总算露了马脚的严峻表情:“你看,我就说是你先疏远的我,谁都不信!”

 

王大路还有什么办法,脱了外裤进被子呗。

李达康的睡裤可能旧了,有些宽松,稍微动动腿,裤腿就卷到了膝盖上面,两人光裸的小腿不免碰了一下又一下。

李达康仰面朝天,抢了点被子,舒舒服服睡了。

哪里管王大路是不是浑身僵硬,不小心挨到李达康胳膊的手都要压麻了也不敢动弹。

等李达康呼吸渐渐变慢,王大路小心翼翼地睡远了一点,半点睡意也无。

 

可这次睡得不安分的人换了。

李达康睡着睡着翻了个身,面冲向王大路。不知梦见了什么,豪气干云地伸开手脚,重重落在了失眠人身上。

王大路被砸得愁眉苦脸,更愁眉苦脸的是堂堂李书记,在睡姿上都要打击报复变本加厉,不仅像尾生抱柱一样死死扒着他的肩,腿还跨到了他的腰上。

这根本比几十年来的绮梦加起来都要刺激。

 

王大路静静感受了一会儿。

然后决定自行从幻梦中醒来。

 

他轻手轻脚地从肩上摘下李达康的手,没忍住在手背摩挲了一下,可也就摩挲了一下而已。

谁知道李达康的觉比兔子还浅,立刻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嗯?”他带着鼻音说,“干嘛呢,什么东西这么硌人啊。”

李达康的手像鱼一样从他的手中溜走,溜进了被子,捉到了那个硌人的东西。

王大路的腿间还能有什么硌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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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路射在李达康的后腰上,李达康早就趴平,累得都没高声了还在发号施令:“嘿,帮我擦擦手……”

王大路任劳任怨地把两人身上的体液擦擦干净,躺回被子,看向李达康,李达康狡黠地笑起来,一把掀起被子捂住了他的头,蛊惑地说:“睡觉吧。”

王大路无奈地伸手搂住李达康的腰,这次李达康没有再乱扭乱动。

被捂在被子里呼吸有点困难,但是王大路毕竟非常温和隐忍,也就这么缺着氧酝酿睡意了。

李达康全身骨头发飘发轻,一会儿歪头盯着乖乖睡觉的王大路,心里不知道琢磨了些什么,一会儿又歪头欣赏悄然放晴的天,笑嘻嘻地听着小鸟们的大合唱。

睡觉,睡觉。他对自己说。

这下应该不会再做那些酸兮兮的梦了,那些老是有王大路跑进来的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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