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

【逃亡】[高李] 第一章

简介:与《审讯》同一条世界线。

(本篇就不回复评论啦~)


第一章

黑暗里有人握了一下他的手腕,低声说:“走吧。”

两人默不作声地走过长长的监狱走廊,转了几次弯,走出十几扇打开的门。
好几次喧哗声就在墙角,可高育良总能及时改变路线,直到他们从一扇小门走出监狱。
今夜无星无月,寒风呼啸。

高育良走到黑乎乎的什么东西那儿停下了,捣鼓了一会儿,打开了门。
是辆小吉普车。
“达康同志,”他说了今夜的第二句话,“你受伤了,坐后座吧。”
“好。”李达康从不做无谓的客套。

出乎意料,后座上堆了不少东西。
李达康粗粗清点了一下,地图,急救包,两件厚大衣,压缩饼干,罐头,饮用水。
地图和饼干包装上都印着“X国Y军军用物资”字样。

“后备箱里装的什么?”
“铁桶密封的50升汽油,非急救类药物,其他都是食物。”
“您从哪儿准备的这么些家当啊?”
“这里的那个‘高育良’准备的,我看他多半早就想潜逃了。”
“他能把东西藏哪儿,家里?不可能啊,他消失这么久,家没被翻个底朝天?”
“是别的地方,不过那地方现在也没法去。他地图上标的路线图是一路往北开,我个人觉得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相信他的判断。”
“我同意,”李达康看了看窗外,感觉自己正坐在一个小墨水瓶里,“这次可真是见了鬼了。”
“只怕比鬼更可怕。”高育良沉默了一下,“您知道我在X国的‘高育良’家里看到什么了?”
“我胆子没那么小,您直说吧。”
“整整一间屋子的实验数据。”
“什么实验数据?”
“幻觉疼痛装置、欣悦感模拟装置、统一标准真相教育装置……还要我再举例吗?”
“那他罪大恶极啊!”

“我原来说这是卡夫卡的世界,哎,”高育良疲倦地笑了一声,“后来才发现是Eric Arthur Blair。”
李达康沉默半响:“您是说……”
“对。”
李达康为这段对话所隐含的东西感到寒冷和恶心,但他还是裹紧大衣,紧锁眉头睡着了。

汽车开了整夜,李达康醒来时已经有光。
“还真没追兵啊。”他靠着后座,没睁眼。
“真没追兵,而且……”高育良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又起雾了。”
李达康一下子清醒过来。

“你在浓雾里开的车,还是我们已经停了很久了?”
“都没有。”高育良抬手看看表,“距离起雾到现在还不过十分钟。”
“这……”不可能。
李达康咽下后面三个字,没什么不可能的,哪怕事到如今告诉他天有二日他也不会奇怪。

“您开了一夜了,要不咱俩换换?”
“暂时不用,雾太浓了,换不换都一样。要不我睡一会儿,您看着四周动静。”
“行。吃点东西再睡?。”
“请给我一包饼干。”

高育良安静地吃着葱香压缩饼干,李达康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递给他,这种时候当然要最大限度的杜绝浪费。
高书记眼神落在那湿润的蓝色瓶口一秒,没说什么,接过瓶子喝起来,而后把剩下的半包饼干递给李达康。
李达康吃着饼干喝着水,觉得和以前吃过的味道并没有太多不同。

三个小时后,高育良被李达康晃醒。

“您是怎么跑到副驾驶位置上来的……”高育良年纪大了,受不太了这种唤醒方式,心脏一阵慌跳。
“您看。”

高育良就像刚才瞬间清醒的李达康一样,立刻坐直了身体。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小吉普停在了一个院子里,四周都是屋子,唯一的门很窄,别说吉普车,连三轮车都进不来。

“您是怎么把车开进来的?”李达康不可置信地看看高育良的脸,又看看他的手脚。
“我停下来的地方是一片荒地,我绝不可能自投罗网……你相不相信我,达康,你信不信!”高育良越说越激动,一把揪住了李达康的衣领。
“信信信信信,我当然相信您,您别急,不一定是自投罗网。”
太难得了,有那么一秒他想,这还是第一次我劝高育良冷静。

高育良的脸离他只有5~10厘米。
大教授的风度修养毕竟非同一般,李达康从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能看出,它们后面的那个大脑里正在经历一场惊天动地的情绪崩溃。但高育良除了刚才喊的那一句外,唯一的动作就是揪紧了他的廉价衬衫,大口喘着粗气。

“您在这里别动,我下去看看。”
李达康尽量小幅度地把衣领从高育良手里抽出来,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高育良抿紧了嘴。

过了十五分钟,高育良慢慢喝完那瓶矿泉水,让凉凉的水充盈紧缩在一起的胃袋。他知道不该这样,万一待会儿被捉住,装满了水的胃就像水球一样容易被踢破。
但他现在有种近乎疯狂的想要对抗一切理智行为的冲动。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李达康回来了。
“怎么样?”
“怪事。”
“还能有多怪?”
“我们……”李达康犹豫不决,不知道话说出口后高育良会不会以为他疯了,“算了,您跟我来吧,带点吃的和水。”

高育良下车,跟着一瘸一拐的李达康走到某间屋子前,跨过门槛,愣了下。
这是间古朴的客厅,案上供着菩萨,案下是蒲团,看起来像是僧房。可根据他在X国得到的信息,该国是没有宗教的,或者说只有一种宗教,可那不是佛教。
正当高育良惊疑不定时,李达康已经绕到了房屋后面:“育良书记,来这。”

如果这屋子是按照传统古建筑图纸设计建造的话,那儿应该是卧室,卧室里有什么能让李达康称怪的事?为什么要拿上食物?高育良突然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果然,榻上躺着一个鹤发枯瘦的老僧,已经面如金纸,奄奄一息。
李达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细瓷大碗和调羹,把压缩饼干放进去,又倒进水,手脚利落地把它碾成一碗糊糊。叫高育良把骨瘦如柴的老僧扶起来,自己一勺勺喂他吃这冷面糊。

老僧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吃面糊的速度却很惊人。
不一会儿就吃完了半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

“两位……”老僧气若游丝:“多谢救命……之恩……”
“您能告诉我们这是那儿吗?我们还在X国境内吗?”李达康是急脾气,开门见山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X国……”老僧费力想了想:“从未听过……本朝与什么X国接壤。”

高李对视一眼。
高育良缓缓地点了点头。

“您也看出来,我俩不是本地人,初来乍到的,还要请您多关照——哎您还要再来碗吗?老高,劳驾再弄一碗。”
李达康安抚群众是一把好手,几句话说的又热乎又诚恳,高育良便低头默默碾起了饼干。

那老僧一口气吃了两块压缩饼干糊,意犹未尽,然而也知道饿久了不能暴食,是以向二人开口道:
“不知两位恩公有何打算?”
“我们……”这个话题他们没明确讨论过,但是中心思想是确认了的,因此高育良组织了语言道:“流落异乡,一路逃难至此,只想暂求落脚之地,以期日后重回故乡。不知大师可否指点一二?”

老僧微微一笑,道:“贫僧有一计,可令二位恩公安身,只是不知恩公是否情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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