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

高李合刊《相谋》 repo

题外话:好久没有出现,一打开发现被大家的爱心推荐与评论淹没,一如既往地受宠若惊!

真不好意思,之前,目前,和之后的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都很忙,没法再一一回复大家了,但是非常感谢大家!被提示淹没的时候非常幸福!祝大家身体健康,天天吃糖😉


关于这次的合刊,感谢各位支持的朋友,还有主催丸子太太!作品因为主催太太的付出而顺利诞生,更因为有读者的阅读参与而完整。

所以翘首等待大家的读后感啦!☺️

然后作为读者,这是我的repo,忙忙乱乱,难免词不达意,中心思想是:真好吃呀!谢谢太太!


葱老师  @葱意盎然 
打死不离三父子:
脖子上全是血的你康☺️
说话做事瞒瞒瞒难难难的你高☺️
都让我好兴奋了!

平时一直端着,直到隔着电话听到子弹声才大惊失色的这个剧情,好棒哦!

看到一半就觉得,最后是HE和BE都可以,不过最后是HE还是心头一甜,嘿嘿。

小团圆:
看到名字已经做好了虐的准备!结果并没有,是意外之喜了!

家:
哎,全程看得心惊胆战,幸好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赞美每一位故事的作者,因为她们有权进入更高的地方并扭转注定悲剧的后续。
希望每位朋友的人生都是HE的故事!


空山老师  @空山 
日常二三事:
就很欢快!大家都精神抖擞,快乐恋爱,积极生活,祝福他们!

长征的故事:
是不是只有我没有读过红军小战士和鱼钩的故事!
但是老高捉鱼的情节又让我隐约产生了自己好像读过的印象……
这不重要!
我感觉本文里的老高并不算黑呀……杀的是人,吃的是鱼!(?)
而且一路上都在照顾又病又伤的同志,可以说非常好了,为老高鼓鼓掌!

暂时离开:
噢!原来是梦!吓到!
不知为何对着
《Fairy tale》
“给你看个大宝贝”
“好呀”
笑了好久😆

伏鹿老师  @伏鹿 
风流云散:
本来以为要给老李献上花束……但是时空交叉的时候,欢快的地方就像汹涌江水,冲淡了忧伤感。

最喜欢伏鹿太太这种奇特的幽默感啦,无论是气排球还是假期还是这篇,都让人心生“人的一生能拥有一些兴高采烈的时刻,就不枉活这一场”的想法。
不是光辉灿烂的时刻,是兴高采烈的时刻。
比如慵懒舒适的,或者傻乎乎却充满激情的,或者一切发自真心开怀大笑的时刻,构成了我们生活水下的锚点。
如果这些时刻发生时,正好还有人分享,那么无论我们的结局如何,生活都已经产生了其特有的意义,不会被磨灭和损耗了。

PS:相约98!我也喜欢这歌!
再PS:孙连城同志,真是一位自始至终贯彻自己哲学的奇人。
最后PS:话虽这么说,最后还是好虐了,我心中痛哭!😭

乔老师  @乔家大院少一人 
时令:
实不相瞒,我写《魔王》的时候正值夏天白天每每能达到40度的那段,看见《头伏》,心有余悸!
用筷子给李医生蘸蘸酒😆,怎么这么可爱!非常可以脑补他们这样相处!还有他们别的种种互动,比在仕途上少了一点你死我活,多了点志同道合和活泼生气,但是依然有暗流,有冲突,这真是理想的关系!(旋转升空)

那个带着烟雾的吻,太撩人又太真诚,看得我面红耳赤🙈,而且看着你康开窍后的种种苦恼,我又忍不住露出了快乐的傻笑……

高主任建立了一个蜂巢,而等李主任打开了一扇门之后,就可以看见点滴汇合的一切。这个比喻太传神了,是老高的七窍玲珑心,而且还很危险又很甜哩。

另:您这篇文要不就是修了很多遍,要不就是有灵感大王开了光,读着特别顺畅舒服!作为读者非常幸福!!

九霄老师  @九霄云奶奶 
习惯:
烟盒掉落那里,虽然是大白天,就有种天阶夜色凉如水的气氛。
白昼如同静夜,唯有这样的寂夜里,人和人能短暂地理解对方的感情。
后面会议上,高帮李说话,李书记吃了一惊。也让人觉得有种风刀霜剑里的莫名温柔,像被掉落的花扫了下脸。

后面的借戏调戏,喜欢!!甚至脑补了小剧场!

“李书记,做事差,不该抛弃海棠花,鄙人忙将花拾起……(“高书记,我们要开会了,你能别哼哼了吗?”)”

“此时间不可闹笑话,胡言乱语怎瞒咱。
……
左手拉住了李达康(“放手!”)”

之后的回忆里,你康眉骨一挑,讲“喜欢我,对不对。”
哇……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我激动蹦跳!

最后还是感到惆怅。
对您文中温文尔雅的高书记,和像红玫瑰一样热烈带刺的李书记依依不舍。
不过能窥见他们的一些日常,已经非常幸福!感谢!

再见:
想吃荔枝!
想喝糖水和鸡汤!
想吃小点心!
简直要把九霄老师的文当成趣味生活百科指南啦😆

说回这个故事,令我长吁短叹!性转(没有完全转)的卡萨布兰卡,一路纠缠交织,阴错阳差,最后三人谁都是手上空空,心内空空,天各一方,山高水长。
唯有读者痛苦瘫倒。

另:国庆的时候去美术馆,正好在展岭南画派,当然以二高一陈三杰为主。而他们楼上,又在展江苏历代经典作品——又当然有徐悲鸿大师。今天看到这个故事,满心都是“哇,居然这么巧?!”

再次赞美您!!


墨尔本老师  @墨尔本的风 
告别:

老高在这里去而复返,是不是有一点伦诺克斯死而复生的感觉?🤔

“下一个路口再度重逢”,是死后,来生,还是梦中!
我期待是上述的每一样😊


宇宙太太  @胸怀宇宙 
他在南天极:

噫!
这把刀真是扎得人结结实实!
就好像您站在门口甜言蜜语,骗得小读者开了门,傻乎乎张着嘴,突然!一把八十米大钢刀,破空当胸而来!

看一次心梗一次,但是又没法不看下去,看情浓时放浪形骸,不知大祸将至,世间万事万物都推着他们的情感命运驶向灭亡。
到最后一切落定,王成寇败,生死两别,达康又想起了南十字星。
除了张嘴把这段当糖咽下,小读者还有什么办法!
啊,捂着嘴的指缝里流出了血和牙!

依然热烈爱您!✨








这次也是怪力乱神😄(又来!)

丸子:

双书记合志《相谋》企划正式启动!


初宣

刊名:相谋

CP:高育良X李达康 原作AU及衍生

原著:人民的名义

内容:18R同人合志

规格:A5

 

STAFF组成:

主催 丸子

封面/排版 肥嘟嘟虎斑 

作者(按首字母排列)

 @不正教主 / @葱意盎然 / @伏鹿 / @九霄云奶奶 / @空山 / @乔家大院少一人 / @无糖 


预计九月通贩,小伙伴们敬请期待~~



(´๑•ω•๑`)

【蜡烛】[王李] 完结 (补档)

并不知道是哪里存在违规内容被屏蔽了,挠挠头,全文走小菠菜基地好了。

谢谢之前大家的点赞推荐和评论!我这里还能看得到的~大家真可爱!


http://www.spinates.com/post/3678

与大噶信息共分享一下了。

系统消息:尊敬的用户,您好!博客 无糖 中的 文字 【蜡烛】[王李]  (完结) 存在违规内容,已被屏蔽,请修改。为了保证继续为您提供稳定的服务,希望您合理使用LOFTER。

《逃亡》里三对高李的穿越顺序。每个世界时间流逝速度不同,每穿越一次都会改变,但是顺序基本是这样。X国的高李是最先穿越的,在现实世界隐姓埋名生活了一段时间,并没有被发现,因此身上会有绿箭口香糖。然后又在现实世界的高李从甲朝回现实的同时去了甲朝,继承(?)他们的度牒,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回到了X国。X国的高李是开放式结局,可以就此被处决,也可以死里逃生再次穿越,两种口味随意挑选😄。

【逃亡】[高李]第四章 完结

简介:无限可能。

1.

李达康做好了在乙镇山庙里打持久战的准备,甚至已经在镇上给高育良拉到了几笔替人设计盆景的活,打算通过充分压榨高教授的体力与脑力,来获得在新世界发展的第一桶金。

这令高育良啧啧称奇:“达康大师,抓经济功力不减啊。”

李达康信心满满地递给他一把铁锹。

 

谁知一觉醒来,头顶又变回了极其熟悉的天花板,身上穿的是自己的睡衣睡裤。

窗外路灯的光团的边缘,融化在纯黑的夜色里。

 

李达康惊坐起,立刻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过于真实和离奇的梦,他在梦中度过了十几日的时间,颠沛流离,受苦受难,沦落到与高育良相依为命的地步。

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一眼时间。

03:00 。

日期是那场自己没能参加的会议结束后的第四天。

原来那些不是梦,而是真的,是不曾存在于这个现实的真实。

 

李书记捏着眉心缓了缓,复又翻了翻短信箱与通话记录。

他几乎可以确定,在他不存在的这几天里,组织采取的紧急措施是找一个体貌特征与他相似的人顶替他出席必要的场合,遇到需要决策的问题时再通过他的手机发布命令。

可以理解。但是奇怪,那个替身不应该住在他家吗?

 

李书记给小金打了一个电话:“我回来了,你现在过来一趟,汇报一下这几天的工作。”

听他的语气,还以为是去楼底下转了一圈回来。

 

心态平和的归人本想趁秘书赶来的这段时间洗把澡,抽支烟。谁知刚脱了上衣,小秘书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小金秘书穿着一件印满金鱼图案的睡袍,头发凌乱,满脸枕头印子,神色激动。

“书记!”

他奔跑过来,吃了熊心豹子胆般一把拥抱住李达康。

“我就知道您会回来的!”

 

说感动李达康也有点感动,年轻人这声饱含惊惧委屈与欣喜的呼唤,使他立刻有了从异境回家的实感。

但是一来李书记不习惯与人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二来他上半身还光着。

“咳咳,原来你住这儿了啊,”李达康手悬在半空,试着拍了拍小金的后背,“好了好了,辛苦了,不容易不容易。”

“您不知道那个李达康先生有多吓人呢!”

 

李达康揪着小金睡袍后颈,把他从自己身上揪下来,捡起睡衣重新扣好。

“那就从‘那个李达康先生’说起吧。”

 

一个小时后。

“竟然……”李达康捏着自己下巴沉吟,“那他们两个人呢?”

“不知道。”小金坐在李达康床前的地毯上,脑袋搁在自己的手背上,手搁在并拢的膝盖上。

“会不会是,”小金期待地说,“他们也回去了?”

“可能吧,”李达康伸了个懒腰,“你去跟你要汇报的人汇报,我去跟我要汇报的人汇报了。”

 

“还有一件事,”小金有点犹豫地说,“那位李先生,昨天把丁义珍副市长从国际机场给捉回来了。”

“什么?”

“对,丁副市长一开始吓得腿软,后来又嚷嚷他不是纪检,无权这么干,我估计他是吓傻了。”

“然后呢?”

“然后赵东来局长和陈海局长的人就到了,李先生一开始只叫我通知了赵局长,赵局长不知怎么猜到了他的意思,又通知了陈局长,陈局长向季昌明检查长汇报的时候,听说季检察长正接到那位假高书记的指示,建议他全力配合‘李达康书记’的工作,季检察长不知道您二位被顶包的事……总之最后,是双规。”

“反贪局这是早有准备啊,”李达康吃了一惊,“丁义珍真有问题?”

“看这样子……是有的吧。”

“好哇,我还被蒙在鼓里。”李达康气得站起来,绕过小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消息灵通的人估计都已经知道了,”发梢上滴着水珠,冷静下来的李达康看了看窗外天色,“趁结果出来之前,今天下午赶紧开个新闻发布会,重申政府对光明峰项目的态度和政策,晚上帮我联系那几个主要的投资商,我单独和他们谈。待会儿你汇报完情况就去准备,一定不能让旧事重演了。”

“好的!”

 

小金出去了。

李达康花五分钟时间冲了澡,边穿衬衫,边思考汇报情况的措辞。

这时候,他的私人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诸行无常。”

 

没有称呼,没有自我介绍,高育良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李达康没有立刻出声。

电话那头也在静静等待着。

 

他们在庙里,闲谈时一本正经地聊过,万一哪天又来一场雾,雾散了就到家了,要怎么和组织汇报。

高育良主张选择性陈述事实,因为无论是被当做神经病,还是实验研究对象,都不是他的人生追求,希望达康大师能配合。

“我要一五一十地汇报高书记是怎么对我上大刑的,说不定就推动了人类科技进步呢?”

然而李达康同志这段时间以来养成了与他抬杠的奇怪习惯,被抬杠抬得次数多了,高书记总结出一套经验,颇为管用。就比如这次,根据这套经验,不算太真情实感,基本属于礼节性唱反调的范畴,因此他只是摇了摇头。

 

正当他们打算抛弃妄想,换下一个话题时,慧通大师驴唇不对马嘴地接了一句话茬。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阿弥陀佛,再来一碗。”

三人互相看看,撑不住都笑了。

谁知道这句玩笑却成了如今尖锐现实里的一句暗号。

 

李达康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要和高育良共同保留一个天大的秘密。


“诸法……无我。”

“好。”

 

电话挂断了,通话时间:13秒。

李达康站在窗前,观看灰白色的飞蛾围着路灯灯罩扑腾。

寂静与相对的黑暗里,高育良的声音曾一次带来极其痛苦惨烈的记忆,“瘦了”与审讯。另一次则带来新生的希望,敢于相信同类的勇气,“走吧”与劫狱。

这次他的话,包括自己的回答,究竟是会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还是不仅平安无事,甚至促进了两巨头关系缓和的契机呢?

 

2.

“来来来,我们接着上次的打。”

圆月湖一如月轮,湖边芦草连天,野鹤唳鸣。

李捕快抽出腰间丹心剑,白光一闪,迷雾尽破,只见雪亮剑尖就往高教主心头刺来。

高教主以毫厘之差躲过,掌风运向剑身,微微打乱剑客重心。

李捕快顺势歪向一旁,足尖轻点,踏上芦苇草,略一借力,剑刃再次从死角向高教主面门劈下。

 

三十回合过后,原本只有野鹤驻足的圆月湖畔,已经聚了不少人,远处还有更多的人往这里赶。

“又开始了开始了!高育良和李达康没私奔,也没有殉情!他们又打起来啦!快来看呀!”

“赌谁?赌谁?买定离手了!”

“小板凳要吗?纸扇要吗?挺括透光,防水防暗器,新糊的油纸伞了啊!”

 

“这些闲人怎么又来围观了?高育良,你可敢转战品州,银山之巅再来比试?”

“奉陪。”

“那就走吧!”

来迟了的人们只看见两道流光一般的背影。

 

3.

“叛国贼高与李,盗窃大量X国财产企图投靠敌人,被英明神武之Y军特派小队逮捕。经审判,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依据犯罪前职务与对X国贡献,向其分配二级死亡待遇:枪决。”

高音喇叭播着判决书,今天的天气很好,照得水泥地面有些发白,又有些泛金。

 

临行前的犯人自动失去开口妖言惑众的权力,哪怕是曾经的高级官员,也早早被注射了无法出声的药剂。

 

他们背对行刑机器,并肩而立。

现场的执行官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为什么第一次逃跑后高把李捉了回来,却又劫了他的狱,明明第二次已经逃得无影无踪,过了一个月,又重新出现在曾经的官邸车库里。

 

但是这些都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他只需要看着时钟上的秒针,在规定的时间,按下规定的按钮。从未出过错的忠诚机器,就会自动把这两人射成筛子。

 

此时,高与李同时侧过脸,对望了一眼。

他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什么不得而知,李首先把脸转回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高也把脸转了回去,他的面上闪过一瞬的迷惘,而后归于释然。

 

枪响了。

 

【世界线分歧】

 

4.

枪响了。

蜿蜒的鲜血如同玻璃窗上的道道雨水,最终混合到一处,流进行刑场边的排水沟中。

行刑助理上前测探脉搏,在表格上记录下死亡时间。

他干惯了这活计,但今天还是难得有些好奇。在整理他们的随身物品时,发现他们一人衣服口袋里有一叠纸,巴掌大,里面分别写着:甲朝 乙镇庙 书记 玉良/达康,盖着正方形的红章,行刑助理看不懂那章上刻的是什么。

每人口袋里还有一片长方形的,软软的小纸片,只有手指头长。

最外侧是绿色的纸,中间是银色反光的硬纸,打开银色反光的硬纸,是淡绿色的,乍一看有点像肉一样,但拿久了会变得更软而且会有点粘的东西。

行刑助理从未见过这种玩意儿,他企图通过绿色纸上的文字来猜测,但是“WRIGLE’S DOUBLEMINT CHEWING GUM”这串鬼画符,和“绿箭 口香糖 净含量:3克”,完全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他把这些东西归到一处,统统扔进了焚化炉。

 

高与李的尸体过一会儿也将与他们的遗物一起灰飞烟灭。

 

END

 

5.

枪响了。

枪响的同时,平地里起了一场大雾,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简直像是揭开了滚开的汤锅。

高李的身影被大雾隐藏,行刑机器还在工作,行刑助理不敢贸然上前。

目力所能及的行刑场地面,透过雾气依然灰得发亮,又微微泛出淡金色的光。

 

END


【逃亡】[高李] 第三章

简介:巨大的蝴蝶翅膀依然是蝴蝶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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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呼啸着穿过山洞。

小金秘书去给李书记送午饭,包厢里却没见到人。

奇怪,领导能去哪儿呢?

 

正当他打算去会议室车厢找找时,高书记的秘书小贺脸色煞白地跑了过来。

“不好,出事了。”

 

小金跟着贺秘书去了高书记包厢,一路上问了两次,贺秘书都一脸骇然,三缄其口。

 

贺秘书左右看看,打开车门,催促小金赶紧进去,自己也飞快闪进,转身把门上了锁。

“高书记您好,啊!李书记,原来您在这儿呀。”

小金话没说完,后背被狠狠推了一把。

“你看清楚,那是高书记李书记吗?”

“咦?”

小金仔细观察,发现了问题。李书记头发怎么这么长,穿的衣服样式也挺少见,不对呀,这身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你就是李达康的人?你叫小金?”李书记发话了。

小金秘书大惊失色。

“小贺,”他愤怒伤心地问:“你们把我们李书记怎么了?”

“这位金公子,”被冷落的高书记开口了,“你先冷静一下。”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秘书们被迫接受了一番冲击世界观的说明,艰难地相信了这两位不是毛发突增,精神失常的汉东省常委,而是从一个叫甲朝的帝国莫名移动到这辆列车中的,且与两位书记同名同姓的……古人?

 

“等一等!”小金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咱们的李书记和高书记呢!”

“现在才想起来?我早就找过一遍啦,就是失踪了!”

“你汇报了吗?”

“……”

 

“怎么了?”

“小金,”小贺秘书搂过他的肩,低声道:“我觉得,是不是先压住这个消息?”

“你疯了,”小金也低声说,“这能压得住吗?”

“这不是有他们吗,姓名长相都跟咱们书记一样……多少等开完这次会再说吧,万一,万一两位书记哪天又回来了呢。”

小金迅速地抬头看了一眼。

 

那边的两位不速之客一个微笑,一个面无表情,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不行,”小金甩开他的胳膊,“万一咱们书记是被人绑走,现在通报说不定还来得及。”

“在高速行进,戒备森严的专车上劫走两位省委常委还一点痕迹不留下?小金,你动动脑子,这就是、就是出鬼了!”

 

小金是市委出了名的一根筋,有时候连李达康都对他生气不起来,自然更不会怕小贺的几句话。

转过身,哗啦拉开门,回包厢打电话了。

 

小贺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踟躇半响,对两位从刚才起就一直保持安静的两位点点头,终究还是去找小金,一起等待指示。

 

留下高育良书记的包厢里,李捕快与高教主大眼瞪小眼。

还是高教主先出声:“我又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当然,你怎么会用这么明显的方式脏了自己的手。”

“你要真这么想,就不会把剑意只对准我了。”

“这是必要的自我保护,谁知道什么时候背后又要挨一刀。”

“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

两人相看两相厌,索性各自扭过头。

 

“哎,”还是高教主先打破寂静,“以你的脾气,不是应该从窗户里跳出去,独步天涯行侠仗义吗?怎么愿意和我对坐只无言呢?”

“呸!我才不上你的当。此处蹊跷甚多。刚才那两人虽是高官亲信,却无丝毫功力,若是我不在,你怕不是要一路窃钩窃金窃侯窃国了。”

“你高估我啦。”

“谁敢低估你啊?”

 

“那要是他们邀请你去假冒高官,你答应吗?”

“你答应我就答应,我要替无辜百姓防着你。”

“就不相信我二度为官能洗心革面?”

“你我都不信的话,何必说呢。哎,我就是不明白了,怎么会天降乌纱帽给你这种人。”

“还在为你那个商贾朋友——叫什么来着——鸣不平呐?”

“他真要能继续为官,怕是要把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比得掩面而逃。”

 

“那可不一定。”高教主咧嘴一笑,双眼漆黑晶亮,“阁下当年不是也没把在下比下去吗。”

“是是是,高教主您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可把您美坏了吧。”

 

“你要是不想做这官,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探探这异域风貌,以你我二人之能,又无声名拖累,天地之大,何处不可去?”

 

“做梦去吧,你睁大那双小眼睛看一看,你见过这么长的铁车吗?你看见有马或者人在拉它吗?你的轻功,不,我的轻功,能追的上它吗?”

高教主收紧了嘴唇,方才面上的匪气与倜傥一扫而光。

“这么说,你也是想做这官的了。”

“……”李捕快凝神半响:“是,我是想看一看。而且我也做过父母官,只要手下亲信配合,未必不能做好。”

“好,”高教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他们会来请的。”

“你要干嘛?”李捕快剑意一沉,“你别胡来。”

 

两人闲话间,小贺与小金带着一名组织指定的军官,走近这节车厢。

 

“来了三个人。”

“有一个练家子。”

“青年才俊,可惜内力尚浅。”

“你猜是什么结果?”

“只有一个结果。”

“都说了你别胡来。”

门被敲响了,两位高人默契地停止了交谈。

 

“高先生,李先生,是这样的,我们会竭尽全力找到送二位回家的方法,也会一直搜寻高书记和李书记,在此之前……”

小贺看了一眼严肃的军官,鼓起勇气说:“希望二位能配合我们,做一些形象上的小小改变。”

 

这场会议之后,汉东官场流言四起。

高育良李达康同时得了重感冒,话都说不出来,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这么重?

一时间,生物武器说,肺癌绝症说,大洗牌说……两天一个主题,暗地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的人看笑话,有的人发愁。

赵东来恨不得一天给小金打八个电话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树立时时被不知哪来的杀气压得喘不上气儿;最惨的是光明区副区长孙连城,中午吃得多了点,下午趴在桌上打起了盹,然而不知道李书记怎么想起来到这儿查岗的,又为什么明明走路比猫还轻,腿劲却那么大。

哐叽一声,把他连凳子带人踹到了墙上。

孙连城被墙壁的反作用力撞得直起身子,强行醒来,张口就骂:

“谁啊?!啊……啊?李书记,您怎么来了……”

“当值不干活,就在这儿白日睡大觉!尸位素餐!厚颜无耻!你上峰呢,丁义珍人呢!”

 

“李书记李书记您消消气……”

丁副市长听见动静,跟个肉球似的一路小跑赶过来,和孙连城一起,被李书记用各种词藻华丽又尖酸刻薄得出奇的话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你也好自为之!”

最后,他对丁义珍留下这句话,风一样地走了。

 

“哎呀妈呀,”孙连城擦擦额头的汗,“李书记也太有文化了吧,骂个人还讲究对仗呢。”

丁义珍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手指点点他,走了。

 

孙副区长顶多是给自己泡了杯浓茶,丁副市长的心中可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达康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好自为之?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他会发现什么呢?该怎么办?

 

晚上,他用全新的手机卡,给祁同伟厅长打了电话。

“事情呢,是这个样子。”祁厅长极力想维持高位者特有的沉着淡定,但是越说越控制不住情绪:“老师……高书记从开会回来以后就没见过我了!他那个秘书小贺,居然连我都敢拦!接了电话也是含糊其辞,哼哼哈哈。发的短信还算正常,可短信这种东西,谁知道是哪个人发的。”

 

“丁市长,不是我吓唬你,我担心高书记——被李达康那伙人控制住了!”

“不会吧!”丁义珍大惊失色,“您师母吴教授那儿没有消息吗?”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祁厅长阴阳怪气地说:“吴老师和她姐姐回老家探亲戚啦,她也见不着高书记。”

“这个时候回老家?”心悸和眩晕像午夜高速公路上突然亮起的车前灯,刺得丁义珍动弹不得:“难道……难道真的……”

丁副市长失魂落魄地挂断了电话。

 

凌晨5点,太阳还未升起,李捕快在李书记官邸屋顶,静静打坐吐纳。

“李先生,李先生……”小金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小声喊他。

“何事?”

“赵东来局长你还记得吗?他刚才打电话来说,手下一个队长参加国际比赛回来,在国际机场看到了一个长得很像丁义珍副市长的人。我刚才登录人事系统查了,丁副市长今天请了病假,那个,那个,您看我是不是往上面通报一声啊?”

“不出所料。”

 

李捕快从容起身。

“去,在我的……是了,在我的手机上,调出从此地到丁义珍所在地的路线,通知赵东来开小汽车和大汽车同时往那里赶,你去禀报上峰。”

“您不需要导航的,国际机场咱们司机不陌生。”

“谁说我要坐车去?说不定等汽车到了,他已经跑了。”

“那您要怎么去,直升机?”小金开始回忆离京州市委大院最近的,可以停靠直升机的大楼是哪一栋,申请直升机又需要那些程序。

这个李捕快身手真好,他羡慕又忧愁地想,要是李书记回来了他不肯让贤,得派多少军人才能制住呀。

 

“不用,那个太引人瞩目了。”

李捕快抬起一条腿,另一条腿就像被水泥撼在了屋顶上一样稳。

他每天清晨上屋顶打坐,怕被巡逻保安看见,总是穿着夜行衣,夜行衣的标配是黑衣黑裤黑绑腿黑鞋。

小金秘书就看着他解散了黑绑腿,拉紧,又重新绑起来,另一条腿也如法炮制。

接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绸,遮住了下半张脸。

他在三层楼高的屋顶轻轻屈腿,蹦跳了几下,低头看看小金。

“吩咐你做的事快去做,天要亮了。”

 

小金心中有个极其疯狂且不可名状的猜测,他甚至不敢去仔细回忆一下刚才的种种迹象,唯有机械地去拿手机,调出导航,设置语音模式,并打开蓝牙耳机,爬上天台,送到李捕快手上。

 

李捕快对他扬了扬一边的眉毛,往后退了几步。

“捉只蛀虫,去去就回。”

而后凌空而起,在空中虚踏数步,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去往京州国际机场的方向。

 

TBC

【逃亡】[高李] 第二章

简介: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假扮僧人?”高育良眉头轻轻一动,如微风拂叶。

李达康一看就知道他的意思。

“老高,你先别急着否定,我看说不定可行。”

“可行在哪里,你知道这是哪儿吗,了解这儿的风俗习惯吗?你的警惕性怎么变这么低了?”

 

两人为了在老僧面前表现得一条心,都改了称呼,喊多了倒真生出几分亲近的错觉。

李达康对亲近的人是这样的:

“这不是正要问么!你干嘛老是泼冷水,发现了这老爷子的人是我,不是你!”

 

高育良冷笑一声,把碗放在桌上。

 

“两位恩公,两位恩公,是贫僧冒失了。”老僧看了一眼壁边还有些食物残渣的碗,赶紧收了高深气质,打起圆场:“不如先听贫僧介绍一下本地风土。”

 

听完介绍,李达康只有一个感想。

这次可玩大了。

刚才那场浓雾后,他们莫名出现在了一个君主制国家,甲朝。

这个国家的老僧没有听说过X国,X国的地图上也没有甲朝。

他们仿佛是从天而降,或从地里钻出而来到的这间院子。

顺便一提,这是属于京畿乙镇上的某间寺庙。

信不信呢?

不信也得信。

 

“本寺虽小,百年来香火却一直还算旺盛。只是近三十年,江湖高手辈出,各门派如雨后春笋林立,引得青年人醉心武学,寺内僧人也纷纷下山云游学艺,只留贫僧一人看家,哦对了,贫僧正是本寺当代主持慧通。”

 

高育良矜持地往外坐了一点。

李达康也满头疑问,转头去问这个满嘴胡说八道,法号又仿佛是物流口转行的老僧:“那您这主持就这么……差点饿死?”

“说来惭愧,贫僧三日前下床时不慎扭到腰,动弹不得,等能动时,嗨,已经饿得下不了床了。”

李达康也不想跟他说话了,嘴角一抿,眼神给到高育良面前:有难同当,该你了。

 

“那……贵朝对贵教是什么态度?”高育良问。

慧通主持想了想,坚决地说:“支持。”

“真的?”

李达康偏过脑袋,一分喜悦九分怀疑,虽然是欣喜的语气,却不知为何像一个最后通牒。

高育良对此很熟悉。

自从李书记去了林城再回来,那美国的,吕州的,以诚待人的,暴跳如雷的,会指着鼻子跟他吵架的李达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些年来高育良见得最多的李达康,就是这个样子的。在省委常委会上,忍得下拖得了,关键时刻,闪电出击,是最快最厉害的蛇,被他咬一口,不死也要元气大伤。

截止到这次连环瞬时出境事件之前,高育良还没被他咬过,不过这老和尚却已经被他笑脸上漠然的眼神吓住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其实是……放任自流。”

“哎,”李达康的面具裂开,露出真正的微笑:“这就对了。您刚才说要我们假扮僧人,您能给我们搞到合法……被官府承认的身份吗?”

 

“贫僧这里还有几张空白度牒,二位拿去填了便是。”

“那我们就叨扰主持了,大师放心,我们还有不少食物,又是有手有脚的壮年汉子,”李达康没有理会高育良惊诧的神色,“未来的生活一定会更加光明,更加美好。”

 

“是是是,恩公说得对,这院子本是贫僧与弟子的住处,弟子那间屋常年未归,怕落了灰,二位不妨先扫除一番。”

“不急。”高育良说,“您这儿有没有空仓库?”

“有是有,何出此问呢?”

“以做车库。”

“啊,二位是驾车前来,那,那是怎么进的院子?”

“佛曰不可说啊,大师。”李达康插了一句嘴。

老主持还没见到那辆会颠覆他认知的,不用马拉靠烧油的铁车,他们也不打算让他看到。

 

李达康带着一身不重却很疼的伤,与高育良共同清了间仓库,把小吉普藏了进去。

“哈。”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育良书记,”李达康不知从哪儿找出包糖果,自己吃一颗,递给高育良一颗,“您有没有读过《神秘岛》?”

“不吃,谢谢。”高育良锁了门,往慧通主持给他们指定的房子走,“幸好您没说我们是鲁滨逊和星期五。”

“那也是您是鲁滨逊,我是星期五,当牛做马,扫个地,背个锅,吭哧吭哧在后面走哇。”

“你这个人,”这样的环境里,高育良也变得懒惰了,不客气地瞪他:“难道你背了锅,我就没烧饭吗,嗯?”

 

话一出口,两人都有点感慨。

去美国学习,做室友的那半年,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离现在太过遥远。

他们甚至很少去回忆那段时间的事。

君子之交,彼此欣赏,一个宛如经典佳话般的开头,却急转直下变成势如水火。

谁也不会没事想起自己和老对头当年说说笑笑,一起下厨的画面来恶心自己。

可造化弄人,如今他们又要做室友,而且是真正的背井离乡,相濡以沫。

 

“哎。”李达康叹了一口气。

高育良没回头,心里也叹了一口气。

 

晚饭时分,高育良用庙里的锅与存米,烧了一锅白粥。

老主持饿了三天,不宜骤然进补,他的碗里就放了两颗糖块。

李达康卖了力气,分配到半罐土豆烧肉罐头。

剩下的半罐当然是归高育良。

 

慧通大师看起来鸡贼又满嘴跑火车,这时候的表现却让人意外。他“阿弥陀佛”了一声,埋头小口饮起糖粥,对香喷喷热腾腾的土豆烧肉毫无所动。

李达康对他的看法上调了一个等级。

 

“不知二位想写什么法号?贫僧弟子从戒字辈……”

“不用。”

李达康迅速把等级调了回来,什么玩意儿,想占我们便宜!

 

“不要什么戒嗔戒痴的,我们就用自己名字挺好,不能用俗家姓是吧?可以。育良,育写玉石的玉,至坚者玉*,至善者良,佛心坚固,慈悲为怀嘛。”

高育良突然被李达康改了名字,而且原因听起来还挺像一回事,不由有点牢骚怪话要发。

“我是玉良了,那您呢,达康书记?”

“我就更好办了,”李达康吃完罐头里的最后一个土豆,笑嘻嘻看向二人道:“达摩,达康,对吧?”

 

高育良一口肉没嚼烂就吞了下去,杠得胸口闷,却差点笑出声。

神光立雪断臂,乃接初祖达摩衣钵,成二祖慧可。

慧通要压他一辈,李达康偏偏就要长他一辈,这人脑子动得太快,嘴也太不吃亏。

终于有别人要被李达康这张骂人不吐脏字的嘴气着啦,高育良期待地看向老主持。

 

谁知慧通反应出乎二人预料。

他面色一凝,低声问道:“难道二位名讳分别是高育良,李达康吗?”

“是啊。”

两个外来客疑惑片刻,反思这一天言行,好像真的只有李达康在招呼高育良进老主持卧室时喊了一句“育良书记”,其他时候,当着慧通的面都是“老高老李”。而慧通在吃到饼干糊糊之前,已经半昏迷了,估计什么也没听见。

 

“二位有所不知,我大甲朝近三个月来,闹得最沸沸扬扬的一桩江湖公案——”

高育良和李达康被这不同寻常的态度吸引,不由自主地放下碗,竖起了耳朵。

“剑术轻功双绝武林的捕快头子李达康,与曾经的武林盟主,如今的邪教汉大帮帮主高育良,在圆月湖畔比武之时,双双失踪不见啦!”

 

TBC

 

*至坚者玉:黛玉调侃宝玉时说的,“至贵者宝,至坚者玉。尔有何贵,尔有何坚?”